“一套两居室公寓的租金从我刚来卡尔加里时的1350加元（约合人民币7104元），涨到1950加元（约合人民币10262元），早上出去买了两个冰淇淋达麟操盘，花了我20加元（约合人民币105元）。”30岁的加拿大人朱莉对通货膨胀颇有怨言，“很多时候，来自欠发达国家的移民注意到，他们的整体生活质量要低得多，因为在考虑租金、互联网、税收和食物后，再也没有什么负担得起了。”
朱莉在16岁那年从东北边搬到卡尔加里市中心，2022年初毕业后花了近两年才找到现在的工作，读历史和政治学的她目前是一名中级IT支持专家，副业是训练AI大模型，两份工作加起来大概有9.5万加元（约合人民币50万元）的年收入，远超当地的平均水平。
卡尔加里是加拿大西北部省份艾伯塔省最大的城市，移民的涌入让当地人口增长率达到2001年以来的最高水平，这个全国最大的能源中心、第四大城市目前共有141万人口。
连日来，城市一端发生的一幕让朱莉倍感困扰。如同往常一样，朱莉在百货公司哈得逊湾（Hudson's Bay）附近散步，远远瞥见一个无法动弹的瘾君子躺在道路中央，任由另一个流浪汉翻找物品。此时，成立已超过355年的哈得逊湾百货濒临破产，美国对加拿大开征高额关税的新闻正在加拿大闹得沸沸扬扬。“我希望自己能用语言表达那种彻底的衰落感、愤怒和耻辱。”朱莉向澎湃新闻坦言，自己从未像今天一样，对国家身份日益遭到侵蚀产生如此强烈的挫败感。
4月28日，加拿大联邦第45届大选将决定该国的未来走向，民调显示，两个主要政党自由党和保守党的选情仍然胶着。温哥华大学生麦克（Mikael Dubeau）告诉澎湃新闻，与往年选举不同，今年的选举让他感到“十分纠结”。“我仍然犹豫不决，不知道该投给谁。司法公正、住房、移民和特朗普发动的贸易战，这些问题我都会关注，但我仍然不知道哪个政党是最好的选择。”
自4月18日起，加拿大选民开始提前投票，并在首日创下200多万人投票的纪录，比2021年多出36％。有分析人士认为，自由党目前在民调中处于相对优势，但选举议题的变化以及美加关税问题等因素，均可能会对大选结果产生影响。
已经入籍加拿大的华人小张倾向于投票给反对党保守党，他直言加拿大近年来经济下行，房价飙升，急剧增长的外来移民更是挤占了当地的社会服务资源，长期执政的自由党政府难辞其咎。他也认为，在加拿大生活的好处是“下限较高”，上班族能在工作和生活之间取得平衡。“加拿大当地整体社会氛围包容，人文环境更像欧洲国家，不像美国社会一样充满丛林法则。”
房价飙升
住房已然是本次选举选民最关注的议题之一。
2009年，小张来到加拿大读书，大学毕业后留在当地工作。16年时间，他目睹了加拿大房价的“狂飙”。根据他的观察，由于房价大幅上涨，加拿大年轻人只能和父母住或者租房，大部分置业的年轻人基本靠父母资助。以小张所在的多伦多为例，一套公寓的价格约为60万至70万加元。
“刚来加拿大的时候，30多万加币就能买个两室一厅，50万可以买独栋，那时候中位数工资是5万多，普通打工族省一点也可以安居乐业。现在中位数工资也就6万多，但是房价却翻了一倍。食物方面的开销则上涨了约30%，现在两个人一个月的食物花费就要1000加元。”小张告诉澎湃新闻。
“加拿大抵押贷款专业人士协会”（Mortgage Professionals Canada）在今年3月的一份报告中指出，温哥华和多伦多等城市的房价远远超出了普通家庭的承受能力。多伦多的平均房价为106.19万加元，只有家庭年收入达到23.2万加元才足以买房，但当地家庭中位数收入为13.65万加元。在温哥华，平均房价则为 117.15万加元，家庭年收入中位数仅为13.4万加元。
房租的上涨速度也正系统性地超过工资增长速度。2025年1月，加拿大平均月租金达到2100加元，3年内上涨了16.4%。
住房短缺影响下，无家可归者的数量在新冠疫情后陡增。朱莉注意到，流浪街头的人和药物成瘾者数量似乎也在增加——绕着市中心并途经公共图书馆等药物成瘾者聚集的地区，通常可以看到100多个过量服用药物的人。
“他们走路时身体弯曲，无法站直，如同僵尸一般。住在市中心，你会看到到处都是吸毒者，半死不活地躺在街上，我每天可以碰见五到六个手臂上有针头的人，手里拿着芬太尼针管。”朱莉说。
不仅如此，朱莉的几个朋友曾被流浪人员抢劫或随机袭击，室友也曾无端被跟踪。为了人身安全，朱莉开始学举重和拳击。“我觉得自己可能是下一个被随机袭击的人，而且我们的自卫法律太严格，不能携带武器。”
公益服务组织“YMCA ReConnect”的高级主管特雷弗·古德温表示，缺乏经济适用房和成瘾心理健康支持仍是人们流落街头的主要原因。也有研究表明，无家可归者人数的增加与租金上涨存在关联。《国际无家可归者期刊》北美主编尼克·法尔沃和阿里·贾迪扎德撰写的一份报告显示，当地经济适用房月实际租金每上涨1%，安大略省无家可归者收容所的入住人数就会增加1.36%，西部省份收容所的总入住人数则相应增加2.47%。
住房短缺与人口增长有密切关系。总部位于温哥华的智库弗雷泽研究所的一项研究指出，自2022年以来，加拿大人口增长了约300万，大致相当于1990年代的总人口增长量。然而，房屋建设却未能跟上步伐。2024年，全国新开工住房数量约为24.5万套，低于2021年27.2万套的峰值。相比之下，加拿大上世纪70年代平均每年新开工住房数量超过24万套，当时加拿大人口每年增长约28万人。加拿大抵押贷款和住房公司（CMHC）估计，未来6年需要建造超过380万套住房来解决住房短缺问题。
“印度名字变得常见”
作为移民国家达麟操盘，加拿大统计局2023年的数据显示，97.6%人口增长为移民，2023年约47.1万人移民加拿大，外国工人占多数的临时居民增加约80万人。
“温哥华是一个国际大都市，这里有来自不同背景的人。这里的食物非常棒，有正宗的印度菜、越南菜和日本菜。这就是移民众多的一个好处。我喜欢旅行，喜欢体验世界不同的文化，结识来自世界各地的人。”麦克表示，自己从小在温哥华长大，多元的种族构成是这座城市的魅力。
2015年总理特鲁多上台后，自由党政府将增加外国学生和临时移民配额的政策视为刺激经济的良方，加拿大政府将永久居民配额目标从27.2万提高到2024年的48.5万。其中，移民人数的最大增幅出现在2021年新冠疫情暴发之后。
根据加拿大国际教育局的数据，从2022年到2023年，该国国际学生人数增长近30%。政府数据亦显示，过去五年来，加拿大临时外国工人的数量翻了一番。
移民数量增加，就业市场压力加剧，低技术劳动市场严重饱和。朱莉2022年初大学毕业后一直都找不到工作，“发了100多份简历，但屡次碰壁，几乎每个初级职位都被薪资更低的外国人占据。”为了更稳定的工作机会，朱莉努力转到IT行业，在无业近两年后找到目前这份IT支持专家的工作，每小时挣45加元。为了跟上不断上涨的物价，她同时做线上训练AI的自由职业。“不要上大学，学点技术更好。”朱莉劝告周围的人。
麦克对未来找工作也很茫然。“很长一段时间以来，我一直计划在中国工作。”麦克说道，“我本来打算搬到中国教英语，或者在中国找另一份我喜欢的工作，但我已经结婚了，我的妻子来自俄罗斯，她正在办理移民手续。等她准备好了，我必须和她一起搬到中国。”
在搬到卡尔加里之前，朱莉住在阿尔伯塔省的某个小镇，闲暇时喜欢去狩猎和钓鱼，同学们“几乎都是加拿大人”。但这些年来，她逐渐发现自己已成为人群中唯一的加拿大人。“我的工作涉及查看单位员工的材料，印度名字已经变得很常见，团队一共就6个人，印度人占了3个。”朱莉发现有些人正在利用学生签证制度在加拿大“违法工作”。她的一名印度同事“就读”于加拿大东部地区安大略省的一所大学，同时又在西端的阿尔伯塔省做全职工作。
加拿大《环球邮报》2月援引加拿大移民、难民及公民部（IRCC）的数据报道称，去年3月和4月，近5万名外国学生抵达加拿大后未能在指定院校注册，其中大多数是印度公民，达19582人；其次是中国和尼日利亚学生。移民欺诈、虚假陈述和不道德行为的增多也导致加拿大移民系统面临越来越大的挑战。仅在2024年上半年，IRCC就因虚假陈述而拒绝了超过5.2万份临时居留申请。
一名来自印度古吉拉特邦的27岁男子向《印度时报》坦言，他申请就读加拿大的社区大学是为了留在当地工作。该男子白天在餐馆工作，晚上做外卖配送员，将所有工资寄回家。“我们地区很多人都这么做了，所以我也跟着做了。我知道这是违法的，但这是我唯一的出路。”
桑吉夫·库马尔（Sanjeev Kumar）于2008年持工作许可来到加拿大，最近在卡尔加里东北部开设了自己的餐馆。他发现当地反移民情绪有所上升——移民愿意从事最低工资的工作从而造成激烈的工作竞争。“现在没人有工作，每个人都在苦苦挣扎。食品杂货太贵了。”库马尔告诉加拿大广播公司。
朱莉并不责怪或憎恨移民。“这是一种理性选择，他们来到加拿大是为了改善生活。”对于移民为何只能集中于从事初级岗位的问题，朱莉认为企业的雇佣制度是罪魁祸首，导致加拿大的低技能岗位接近饱和。“加拿大公司通常只重视加拿大学历和经验，因此我们面临一个荒谬的情况，即医生找不到医生职位，只能当送货司机。我有时会产生这么一种感觉：我们吸引人才只是为了浪费。”
麦克也不排斥移民的到来，但认为移民加拿大的前提是具备在当地生活的能力。根据他的观察，很多新移民和留学生会在当地的“食物银行”领取免费食物。“问题在于，加拿大政府根本无法承担这么多人使用这些服务的费用。”
“一顿饭花掉一小时收入”
加拿大食品价格报告（CFPR）预测称，2025年食品价格将上涨3%至5%。一个四口之家今年的平均食品支出预计约为1.68万加元，比2024年增加801.56加元。加拿大食品银行（Food Banks Canada）发布的2024年报告发现，一半加拿大人难以负担日常必需品，年收入低于5万加元的人群受到的影响最为严重。
麦克目前与父母同住在温哥华市的缅街（Main Street），目前就读于历史和政治学专业，还有一年毕业。他不仅在做一份在音乐会现场协助打光和调试音响的兼职，偶尔也做点翻译中文历史材料的工作，平均时薪为25加元。他告诉澎湃新闻，生活成本肉眼可见地正在上涨，外出就餐尤为明显，一顿饭从10加元涨到20加元。
“很多地方的物价已经涨了一倍，比如食品、杂货和汽油。甚至我现在上健身房，可能比以前多花2加元。”当地的小费文化也让麦克对外出就餐望而却步，“一顿饭要花掉20加元，还不算上18%的小费和税，吃一顿饭花的钱几乎相当于我一个小时的收入。”
一项调查显示，大多数加拿大人感觉“可以勉强维持生活”。提供报税服务的机构H&R Block Canada的一项最新调查显示，加拿大人储蓄情况不佳，对储蓄不足的情况感到担忧。受访者表示，他们只能存储收入的7%，而非理财机构所建议的20%。
由于生活成本上涨成为许多选民最关心的问题，加拿大两大政党将降低生活成本作为竞选活动的核心。自由党政纲提出了多项可负担性措施，包括将最低所得税等级降低1%；取消遣散费的6个月就业保险等待期；以及将老年人的保障收入补贴（GIS）提高5%，为期一年。保守党则推出降低最低所得税2.25%；允许技术工人免除食品、住宿和交通费用等差旅费；增加在职老年人1万加元免税收入等措施。
生活质量下降
对2009年就已经移民到加拿大的小张来说，他更关注的是医疗和教育问题。“医疗过去10年变差了，因为政府减少预算，加上美国医疗行业的高工资吸走不少加拿大医生。”小张无奈地说，“我住的地方已经是多伦多医疗资源最丰富的地方了，但是还有很多人没有家庭医生，老人看病也非常不方便，甚至需要等好几个月才能见到专科初诊。”
加拿大拥有一套分散式、全民参与和依靠公费资助的医疗体系，即“加拿大医疗保险”（Canadian Medicare），由全国13个省和地区资助和管理，所有公民和永久居民均可免费获得必要的医疗服务。资料显示，加拿大的医疗卫生服务机构几乎全由政府资助，其中包括最基层的个体诊所。政府投入占医院收入来源的70%左右，其余30%靠社会捐赠和少数人特需自费服务等方式创收。根据经济发展情况，政府对医院的投入每年稍有增加，年度增幅一般不超过2%。
除此之外，临时联邦医疗计划（IFHP）为加拿大境内尚未享受省级或地区医疗计划保障的难民和寻求庇护者提供临时医疗保险，涵盖就诊、处方和住院护理等基本医疗服务。近年来，难民的大量涌入导致医疗费用不断上涨，给该国的医疗体系带来了巨大压力。2016年至2024年，该计划的成本增长了七倍多，加拿大联邦政府已申请4.11亿加元对该计划进行资助。
为了追求更高的薪资待遇，截至2022年，选择前往美国的加拿大护士数量增加了一倍多，达到1700人。多伦多招聘公司“Intellistaff Medical”的相关人员表示，“即使是全职职位，美国医护人员的薪水也比加拿大高出15至20加元，此外还有1万加元、2万美元的签约奖金、住房和搬迁援助。”
由加拿大卫生部首席医疗人力顾问热纳维耶夫·莫伊诺（Geneviève Moineau）开展的一项新的联邦研究显示，加拿大目前需要2.3万名家庭医生、1.4万名执业护士、2000名职业治疗师、2600名物理治疗师和1700名药剂师。该研究还预测，如果加拿大当局不采取行动，未来十年医疗人员短缺情况只会继续恶化。
“另外就是教育，大批临时居民涌进加拿大，导致大城市的学校学位超额。有些地方甚至出现本地居民的孩子没法安排到学校的情况。”小张告诉澎湃新闻。
加拿大实行公立教育体系，允许所有新移民（包括持工作许可或学习许可的新移民）的孩子免费接受公立教育。然而，移民人口的涌入一定程度上对部分地区的教育体系带来了压力。加拿大广播公司去年2月援引当地教育部门的话报道称，新不伦瑞克省公立学校的预算因移民儿童数量增长而大幅提升，校车、基础设施和人员配备等领域面临严峻挑战。当局正尽其所能雇用更多员工并建设新教室。
在民怨不断的情况下，特鲁多和前移民部长马克·米勒曾在去年底提出了该国迄今为止最严格的移民削减措施，宣布在2025年将入境永久居民数量减少21%。
特朗普因素？
自去年12月以来，加拿大政坛历经政府内讧风波和特鲁多下台等变数，并在今年3月最终确定由前央行行长马克·卡尼担任总理。令外界始料未及的是，在特朗普威胁言论和关税战“升温”的背景下，原本因经济和移民治理能力而处于劣势的自由党，选情却有所提振。
在此之前，加拿大保守党领袖皮埃尔·波利耶夫一度利用民众对住房成本和物价飙升的积怨，并凭借对特鲁多的攻击取得强劲势头。波利耶夫还谴责进步主义政策是泛滥的“觉醒”，承诺将严厉打击犯罪，并计划迅速批准大型资源项目。但他的言论也引发外界担忧，一些观察人士甚至将他形容为“加拿大版特朗普”。
今年1月初，加拿大广播公司（CBC）的民调追踪数据显示，若即刻举行大选，保守党将获得44%的选票，自由党获得20%，左翼新民主党（NDP）获得19%，分离主义左翼魁人政团（BQ）获得9%，绿党获得4%，极右翼人民党获得2%。以这些选票份额计算，保守党将以压倒性优势赢得超过200个席位。到了4月22日，同个民调追踪系统的数据显示，自由党的支持率在3个月后出现逆转，获得43.1%的选票，保守党获得38.4%。
此次选举也呈现明显的世代差异。Abacus Data的民调发现，对于Z世代（1995年至2009年出生的一代人）来说，这是一场关于生活成本的选举。该群体将生活成本列为首要关注点（46%），其次是住房负担能力（33%），然后是与特朗普打交道的能力（23%）。相比之下，婴儿潮一代（1946年至1964年之间出生的人）将与特朗普打交道列为首要关注点，比例高达47%。
选举日期临近，特朗普不断添火重申对加拿大的“主权”。“老实说，作为一个州，加拿大运作得很好。作为一个国家——想想看，他们作为一个国家所做的事，95%都是从我们这里买，然后卖给我们。”特朗普4月23日在白宫椭圆形办公室称，如果加拿大不与美国进行贸易，“正如特鲁多告诉我的那样，加拿大将不复存在。”
朱莉认为，特朗普“毫无理由”地破坏美加关系，对任何人都没有好处。“他的任何行动都不会成功，除非我们进入某种经济崩溃的状态。我不认为（加拿大）任何一方会屈服于特朗普，我也不认为我们会遭到入侵，或者变得如此贫困，以至于不得不屈服于特朗普的吞并企图。”
有分析认为，在特朗普2.0的冲击下，加拿大今年的选举将不同于近代历史上的任何一次选举，医疗保健和住房成本等主要国内问题被特朗普所掩盖。多伦多大学政治学系助理教授塞姆拉·塞维表示，加拿大的主要问题是特朗普“正在重塑我们政治格局的影响力”。她说：“选民正在寻找能够制定可靠计划的严肃领导人，能够与美国总统对抗，而不是迁就他。”
与此同时，在曾两次举行独立公投的魁北克省，加拿大民族主义情绪冲淡了分离主义情绪。受特朗普大肆破坏美加关系的影响，魁北克省的民族主义政党——魁人政团的选情大受打击，该党主张魁北克省独立或自治。分析人士指出，即便想要魁北克独立，也必须先确保加拿大本身的主权不被侵犯。
随着特朗普的攻击激起民众的愤怒和爱国主义情绪，波利耶夫推出“加拿大优先”的口号，替代此前的“加拿大已崩溃”口号，并表示加拿大人“将承担任何负担、付出任何代价来保护我们国家的主权和独立”。然而，益普索的调查显示，波利耶夫被加拿大人视为最有可能屈服并接受特朗普任何要求的候选人，48%的加拿大民众认为卡尼比波利耶夫更有能力应对来自特朗普的威胁。根据安格斯·里德研究所最近的一项民意调查，在今年从其他政党转向支持自由党的选民中，51%的人表示，特朗普的行动是他们改变立场的原因之一。
“太可悲了达麟操盘，我们的身份认同被如此侵蚀，以至于美国现在认为它可以威逼我们并入美国。我希望下一届政府强大而果断，我希望它恢复街道秩序，让经济恢复正常，保护加拿大的文化和主权免受国内外所有威胁。我乐观地认为加拿大会渡过难关，我相信所有这些挑战都在迫使我们振作起来。”朱莉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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